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

推動陸客觀光 渴望3年內登島探秘

文/陳懷安

(攝影/陳懷安)

金門大膽群島距廈門僅4,400米,因屬軍事要塞堡壘,所以獨具神秘色彩。防務部門已同意開放大膽群島發展觀光,它們將成為臺灣最接近大陸的觀光島嶼。未來3年內,大陸遊客將有機會登島探秘。

未來,廈門的「海上看金門旅遊」項目將不再只是搭船遠望大膽、二膽等島嶼,而是可以直接登島探秘,揭開「最前線」的神秘面紗。本刊大陸記者日前從金門方面獲悉,防務部門已同意開放大膽(台方稱「大膽」)群島發展觀光。金門縣長李沃士表示,金門縣將著手接管規劃,預計3年內對外開放,金門縣府觀光處已編列規劃預算,碼頭設施建設有望今年發包。

金門縣長-希望3年內完成接管

行政院政務委員林政則日前與福建省主席陳士魁到金門視察,拜會金門縣府時透露了這個訊息,由李沃士向媒體說明。大膽島距廈門約4,400米,未來將成為臺灣最靠近大陸的觀光島嶼。

李沃士表示,金門縣府2年前提出開放大膽、二膽島嶼發展觀光的構想,已經獲防務部門同意,唯一條件是「一次性移撥」。

李沃士說,金門縣府初步排除外包經營,由金門縣自行營運,將先解決島上水、電等問題,同時配合衛生、服務等硬體設施興建,希望3年內完成接管程式,成為金門另一重要觀光資源。

由於大膽、二膽島面積太小,李沃士排除在島上發展博弈娛樂事業的可能性。

部分「立委」-可開放 不可撤軍

對此,多位國民黨立委表示,大膽群島可以開放觀光,但不可撤軍。

親民黨立委李桐豪也反對撤軍。他說,如果不撤軍、開放觀光,相信會更具觀光賣點。

國民黨軍系立委陳鎮湘表示,兩岸基本上要走向和平,但大膽、二膽島戰略地位仍然存在,撤軍現階段還不成熟。他贊成金門戰地公園化,提出是否撤軍要看軍方整體的規劃與兵力部署情況。

每年海上看金門 吸引百萬大陸客

被臺灣行政部門稱為「前線中的前線、離島中的離島」的大膽群島,範圍包括大膽、二膽、三膽、四膽、五膽等小島,總面積不到1.5平方公里,島上沒有居民,目前只有大膽、二膽有台軍100多人駐紮。

由於平時一般民眾也無法登島,因此儘管近在咫尺,卻成為不能到達的秘境。正因如此,人們對大膽群島的好奇心愈發強烈。

1951年蔣經國登大膽島巡視,稱「大膽挑大膽、島孤人不孤」。於是,臺灣就將這個小島命名為「大膽島」。改名至今,島上「島孤人不孤、大膽擔大膽」的對聯和大型標語以及神秘碉堡等軍事設施,每年都吸引上百萬名大陸遊客在廈門搭觀光船從「海上看金門」。

大膽旅遊開發可與廈門對接

在廈台商羅繼志1983年至1985年間曾在小金門服兵役,由於是軍報記者出身,他曾多次到過大膽、二膽。「兩地開放觀光還是有賣點的,畢竟曾是軍事禁地,有很多坑道、碉堡等軍事設施,對一般民眾來說很有神秘感。」羅繼志認為,金門應該利用空置的營區、陣地發展觀光,規劃出戰爭遊戲區,吸引遊客。

金門縣交通旅遊局局長楊鎮浯曾表示,金門有條件發展戰地主題旅遊,尤其是生存遊戲很有發展空間,未來將強化周邊相關設施,開展在地特色活動。

廈門遊艇行業協會副會長兼秘書長留典芳表示,以前駕駛遊艇多次經過大膽群島,但從來沒上去過。未來大膽群島若撤軍開放觀光,意味著航道也會讓出來,遊艇可直接開到島上,「對於廈門整個海域的拓展以及開發海島串遊十分有幫助」。他認為,大膽群島開放後可與廈門互相對接,共同發展高端休閒產業。

大膽曾是在廈洋人避暑勝地

據金門方面的有關資料,大膽島面積約為0.79平方公里,與二膽島面積總和約僅有半個鼓浪嶼大。

那麼,大膽、二膽這兩個「前線島嶼」除了眾人熟知的「三民主義統一中國」標語外,又有怎樣的地理風貌和人文環境呢?廈門知名文史專家洪卜仁此前接受採訪時介紹,他收藏的1911年7月9日出版的《漢文臺灣日日新報》記載,在廈門稅關工作的洋人,每逢暑期就攜帶家眷坐船到大膽島上的媽祖宮避暑。也因此,每到暑期,媽祖宮就要重修一番,以供洋人居住。

大膽島地方雖小,但堪稱海外桃源,小小的島上竟有176座廟宇,密度世界罕見。除了眾多寺廟,島上還有許多古石碑,如今保存較完整的有「閩南保障」、「鳳崗」、「雪浪銀濤」等大幅題刻,還有許多詩刻、記事,以清朝乾隆年間為盛。

懷念-廈門民眾盼再登大膽島

廈門市民鄭錦泉父親在大膽島上守了9年燈塔,7個兄弟姐妹中,有4個在大膽島上出生,他們希望有生之年能再回到大膽島看一看。

「怎麼又不開放給陸客登島觀光了呢?我們都80歲了啊,有生之年還能再登大膽島嗎……」日前,家住廈門萬壽北路的鄭錦泉與老伴從本刊大陸主辦媒體《海西晨報》得知,「大膽二膽島暫不開放陸客觀光」,失望之情溢於言表。

「從晨報得知大膽二膽島要開放觀光,我激動得整個晚上睡不著覺。」明年就80歲的鄭錦泉對記者說,2月21日的晨報上登了《到大膽二膽島旅遊,你心動嗎》這一條消息,他還特地將報紙保留下來,一直關注此事件進展。同時他在第一時間撥打晨報熱線8080000,講述他們鄭家與大膽島的不解之緣。

原來,鄭錦泉一家人與大膽島淵源匪淺:他的父親鄭永光是一名燈塔工,自1919年起在大膽島上守了9年燈塔,這期間,他家7個兄弟姐妹中,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在大膽島上出生。「我和弟弟、妹妹雖然在廈門出生,但1949年以前,童年都是在大膽島上度過」。

鄭錦泉說,他家是個「燈塔世家」,從父親鄭永光開始,祖孫三代都有人從事燈塔工作。尤其是二哥鄭錦榮,當了一輩子燈塔工,直到2009年臨終前還念叨著再回出生地——大膽燈塔看一眼。「如果能夠早四五年開放,我二哥就不會抱著遺憾過世了。」鄭錦泉說,大哥和大姐也非常想念大膽島。因此,如果要問「最心動」到大膽二膽登島觀光的人,恐怕沒人比得過鄭錦泉一家了。

「光陰流逝了60多年,在美好的回憶仍然時常出現在我的腦中,恍如昨日。」回憶起童年在大膽島上的點點滴滴,鄭錦泉老人記憶猶新,向記者描繪了大膽島上美麗的自然風光,同時表示:「只盼大膽能儘快開放旅遊,讓我們幾個還健在的弟兄能帶上我們的子孫上島,重溫一下我們的童年時光」。

鄭錦泉父親鄭永光(1895~1981)是在1919年從汕頭南澎燈塔調到大膽燈塔當主任,另配備有3位助手。

「父親是我最佩服的人。」鄭錦泉介紹,父親鄭永光是廣東省潮汕鳳崗村人,自小孤苦,12歲時被一位荷蘭人收留當童工。後來荷蘭人到汕頭沿海燈塔工作,也把父親帶上。父親很勤快,又刻苦好學,善良聰明,深得這位荷蘭人喜愛,所以教會他很多生活及科學知識,並教會他一些英文及如何記燈塔日記。結果,鄭永光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,但是會說英語、用英文記燈塔日記,成為一名「洋務」燈塔員。

燈塔主任耕種大膽島

自1919年起,鄭永光作為主任在大膽島工作了9年。據鄭錦泉介紹,當時燈塔人的生活是非常艱苦、枯燥的。大膽燈塔由廈門海關管轄,燈塔補給船每個月只來一次,運來燈塔燈具的燃料、燈塔人生活的糧油以及燈塔維修所需要的原材料。其他一切食品就得靠自己的雙手解決,他們的生活就像一群被流放到荒島上的犯人一樣,與外界幾乎失去了聯繫。

鄭錦泉說,為了生活,父親鄭永光足跡踏遍了大膽全島所有的岩石縫隙,收集泥沙做成了菜園,種植芋頭、地瓜、花生與各種蔬菜,還在不宜種植的山坡也種上枇杷、芭樂、桃子等果樹,從廈門買來山羊與雞只、兔子放養。「羊、兔子、雞漫山遍野奔跑覓食,下的雞蛋要我們去尋找。要宰殺山羊,就要用獵槍去打,或用網罩抓。」鄭錦泉回憶說,有一次母雞下的蛋沒被及時找到,直到母雞領著小雞出來覓食才被發現。又有一次,從海上游過來一條碗口粗大蟒蛇,一口氣吃掉了十幾隻雞,被燈塔工用鋤頭、棍子打死。

山泉當坐月子「補品」

鄭錦泉介紹,燈塔員一年只有2個星期的探親假,其餘時間都待在燈塔裡,按規定,只有主任才可以帶家眷。「父親到大膽工作第二年回老家探親,就把我母親帶到大膽一同居住。」鄭錦泉介紹,父親在大膽島除了值班工作,還得教副手們如何記日記、如何修理房屋、傢俱等,業餘時間就是和妻子種植菜園,並為即將出生的孩子做木床、桌椅、裁縫各種衣服。「我家7個孩子都是我父親一人接生。」鄭錦泉說,大膽島上當然沒有接生婆。母親分娩後兩小時就下地幹活,在養雞、兔、羊之前,她坐月子的「補品」只有大自然清新的空氣及花崗岩縫隙裡的山泉。

美麗沙灘挖出300多顆海龜蛋

鄭錦泉講述,在1920~1940年,除了魚信期及媽祖日佛事,大膽沙灘基本上是沒有足跡,由於沒有人煙污染,所以大膽的海水非常清澈,魚兒在5米深的水中覓食都可以看得清。海灘上的白沙也顯得十分鬆軟,一點雜質都沒有。據說與金門料羅灣的沙質一樣,是提煉半導體矽材料的上品。

有一次我們幾個孩子在大膽島的沙灘上玩,發現沙灘有一行很奇怪的足跡,寬大約有1.2米,兩邊像是用鐵鏟挖的小坑,足跡從海邊走上來,到沙丘的另一端。父親就斷定是海龜上沙丘來下蛋了。他說大膽島平時是不會有人來的,即使來人也不會留下這些規則的足跡。於是我們合手找來鐵鏟,順著足跡找,發現有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大沙坑,開始挖起來,共挖出了300多顆海龜蛋。我還記得,海龜蛋呈灰白色,個頭比乒乓球稍大,殼如橡皮,很有彈性,要用刀具才能切開,內部蛋白很少,而蛋黃很多,煮著吃有腥味,最好是醃製成鹹蛋。

每到春季,海島被大霧籠罩時,夜間都會有成群海鳥來撞擊航標燈,這是海鳥的逐光性所致,天亮時燈塔員就可以撿到不少撞死的海鳥,多的時候甚至可以收到五六斤重。對於這些額外收入的美味,父親也會按員工的人數分配,絕不會因為自己是主任,又帶家屬、孩子就多分一些。

大膽離廈門近 海盜不敢騷擾

鄭錦泉說,燈塔一般都建在海島上,絕大部分都沒有居民。當時又沒有任何通信設備,生病了只能靠自己。燈塔工最怕遇到颱風,另外就是海盜的光顧。

不過,在大膽燈塔還從未發生過海盜搶劫的事情。鄭錦泉說,這是因為大膽島離廈門非常近,海盜不敢過來。但是,人們卻都認為是島上的媽祖保佑。所以,位於大膽北邊的媽祖廟香火特別旺,每年一到媽祖生日,漁船來來往往,有來燒香拜拜的,也有來賣東西的,熱鬧非凡。「我們這些孩子,也會趁熱鬧下去玩。有時爸媽會給幾個小錢,讓我們去買點小吃回來。這是我們童年最快樂的時光。」鄭錦泉回憶說。

【完整內容請見《兩岸商情》月刊2013年6月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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